口衛隊與存在主義
甄選口衛隊隊員的當天,學長姐問我們為什麼要加入口衛隊,我回答了一些話,但除了冠冕堂皇,並沒有什麼深刻的含義;口衛隊之於我,又或是口衛隊之於這個社會,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從隊員到成為隊長這幾年,我才在口衛隊次次服務中找到意義的所在。口衛隊自創立,到開始義診,到現在已過20餘載,乘載了許多人的重量。
自大一加入了口衛隊這個大家庭,想來也近三年了,之所以會稱為大家庭,主要是因為口衛隊因為義診專業限制,編制內的成員一直都是牙醫系學生,相較一般社團,又多了更多的連結;口衛隊一直都還會有畢業後的牙醫系學長姐進入醫師團,所以是個不斷在壯大的團體,讓我們的理念生生不息地傳承下去。
大一的時候,口衛隊隊員主要負責的是衛教,舉凡衛教劇,衛教孩童,抑或是義診場內的衛教都會有大一學生的身影;大一這年,我們到了學校附近的國小進行衛教劇、晨間衛教,也到霞雲部落舉辦育樂營;衛教過程中,我們盡可能深入淺出地給予被服務對象正確的口腔衛生觀念,例如貝氏刷牙法簡化成刷牙口訣,把對於孩童相對艱深的口腔癌誘發因子及徵兆融入衛教劇並口語化,以簡而易懂的言語讓孩童可以自小培養正確的口腔衛生知識。
育樂營過程中,我認識了當地的小孩-花花,花花僅有6歲,卻能在衛教劇之後對於誘癌因子的菸、酒、檳榔等艱深知識琅琅上口,這大概是最令人感動之處吧?與花花相處過程中,我也感受到純粹的快樂,那是部落中自然孕育的笑容,那使我深深愛上這片土地與我正在進行的服務;雖然知道自己可能只在花花的人生中出現過一天,卻希望自己能給予她影響一輩子的正確知識。此時我大概開始明白了些許口衛隊的理念與其之於社會的意義。
大二,我接下了隊長一職,成為育樂營負責人,並且開始了為暑期出隊的準備,我也在之中學習到與人溝通的技巧,並且發現了服務地點的選擇方式;出隊地點主要以教育優先區或者缺乏牙醫醫療資源的地區為主,並且通過長期的配合,追蹤當地的口腔健康狀況。
二年級暑假,我們開始進入義診場,將平常學習的課程內容實踐在臨床上,輔助醫師們進行治療,讓自己獲得更多操作經驗;口衛隊醫師們經驗豐富,從過去以來,都一直與學生配合進行行前訓,舉凡複雜性拔牙手術、根管治療手術、暫時性假牙調整等較為繁複的牙科治療我們都能做到;我們也在義診場裡加入了最重要的一環:治療後衛教,讓地區持續補充新知識,實踐預防勝於治療的想法,這點甚至做得比一般的醫療院所或是診所更好。
口衛隊義診場的部分有明確的分區,讓感染性垃圾不會與病人接觸,也會盡量讓病人移動路線順暢,從掛號區詢問醫療病史及簡介,到口檢區進行初步檢查,醫療區進行治療,治療後病人前往衛教區由牙醫系學生進行衛教,治療器械送往消毒區消毒,這些規劃都是從我們創立口衛隊之初,在每次出隊經驗後總結,才有完整的路線規劃。
我一直在追尋存在的意義,沙特(Jean-Paul Charles Aymard Sartre)說過:「人類的存在是行為的總和。」在口衛隊服務學習的過程中,我也慢慢體會了,因為行為對這個世界有了些許的意義,存在才開始漸漸被賦予了意義。口衛隊這個組織不僅致力於促進國人的口腔衛生教育程度,也讓我們有了更多的臨床經驗與面對病患的能力。
過去我曾代表口衛隊和台灣檳榔防治協會的負責人討論過國人口腔癌的問題,發現許多部落因為菸、酒、檳榔等習慣,導致口腔癌發生率偏高,又因基礎知識不足,或地區醫療資源匱乏,導致延後就醫,錯過了黃金治療時段;我們希望能透過長期永續的服務,漸漸讓口腔衛生知識普及各地,減少這些遺憾再度發生;這些服務他人、自我學習的過程就是口衛隊存在的意義。
文/潘姮儒(口腔衛生教育推服務隊)

